& z C) v. L- l+ n7 M+ L/ ~% W她甚少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家人,说得最多的是工作上的趣事和可爱的同事们,我也从未对她的背景和家庭作出过问和猜疑,因为我深谙真诚、坦白的交友之道。工作后她似乎比去年添了一分成熟,行为举止也不像刚认识她时般大大咧咧,不过我倒是更喜欢她之前的天真和率真。 , W% v: f9 M( w
& ?4 r) b5 I. d" s: I* e我送她回到楼下,忽然记起了一件事,掏出那张投注单说:“你请我吃晚饭,我也送你一样小礼物!” & L/ ?( P6 n( s1 j4 \( D & m9 V5 J: a7 ~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,好奇地问:“你不是要送我一张支票吧?” . O$ y, F( f/ A7 J, G1 X0 i - H4 c: a1 D9 ~8 h3 Z& L- ^: F我笑着把投注单塞到她手中,“我不知道它算不算礼物,可能是,也可能只是一张废纸。” ! n$ p; }& H: } 4 P \' n' ]/ r6 i7 r! ^她皱了皱眉头,刚想打开来仔细看,我已经俯身钻进了出租车。 ' e& l; t/ k4 s' E6 U; D4 Q$ Y5 k5 s& q; I
在那张投注单背面,写着一句我的话:能认识你,是我一生的幸运。 9 F$ M5 |7 b1 U0 f" \- e/ M! b. [1 Q% M) e
宝仁和徐晓虹又进了DC,我洗过澡后发现电视里正直播那场瑞典超级联赛,澳门真好,连这种俗称“鬼鼠波”的比赛也能看到,便紧张地关注起来。我紧张的不是两万元的注单,而是能否给胡凯茵送上一份“真实”的礼物。结果双方打成一比一,我给小女孩送了一份四万元的礼物。 # @+ }: k" f2 L1 b! A/ p
上次从澳门回广州,我和宝仁从传统意义上的操盘手变为专职枪手,这次从澳门回广州,我俩的身份竟然又有了变化。 ) @3 Y; v8 m7 t. \& D5 j
+ y4 Q- n* A# S7 M& L8 V( s两位老板说现在网上投注越来越普及,而且大多选用“国际线路”,即是由外国一批资深操盘手开出来的盘口,每月给个几万块钱租金,开盘、控盘等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。这意味着,我和宝仁很快就要“下岗”了。 5 u, b0 u- ~6 P' z: W& Y- h$ D& G; I1 r( i# |# r% R3 I
但两位老板却没有把我俩扫地出门,而是给我们安排了另外的工作:负责看管下线的“艇仔”,每周跟他们定时交收,偶尔还要跟其他大庄对赌一番。 3 Q8 d- ^0 W- N) f9 r3 c$ L6 t) r6 Q( j
宝仁对这次变革没有太多的异议,这使我惊讶。他现在整天跟徐晓虹混在一起,有时甚至在工作时也不忘把她带在身边,不时的捏捏脸蛋、亲亲嘴,让一旁的我好不尴尬。 & K! @- p& |4 w( f9 l+ U- K3 j2 [8 H6 [* N$ M
欧洲主流联赛的新赛季即将开幕,陈老板把几个下线的“艇仔”介绍给我,跟传统意义上的“艇仔”不同,他们不是游手好闲的社会闲置人口,也不是靠赌为生的变态赌徒,而是有头有面的老板,当中有做正当生意如玉石、外贸、餐饮的,也有做偏门的,像开桑拿房拉皮条、倒卖红油的、甚至印制假钞的……他们在投注网里也占有一定的股份,但朱老板和陈老板是最大的后庄,这班“艇仔”加起来所占的比例还不及他俩的五分之一。 2 P' z* i4 ?7 T1 U( P6 ?" n% x: M5 X- K2 Q
那时候我们一共用了四个投注网,每周总投注额均超过一亿元,光给“艇老板”们的回水就要七八十万,这里面还不包括赔付给客仔的赌金。然而朱老板对此却很看得开,他说:“不给点甜头,他们是不会把注单交给我的,几十万根本不值得心疼,一注就打回来了!” - M7 g N5 z6 L' H-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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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盘的工作都交给其他人做,我一时无法适应无所事是的日子,感觉每天的时间被拉得老长老长,原来生命也会过得如此缓慢。 $ A9 |& i9 g4 {8 _* O; d* h' M2 \: B8 B2 @3 @
我跟“艇老板”们一般是每周一、周四对账和交收的,所以见面和接触的机会不少,有时甚至不是交收日他们也会约我到夜总会喝喝酒、到桑拿城放松放松。我和宝仁虽然负责跟不同的“艇仔”接触,但平时经常结伴出外交收,时间长了便连对方的“客户”也熟络了。这在鹏哥时代是不敢想象的,他一直竭力不让我和宝仁直接联系“艇仔”和赌客,可能是怕我俩会被其他庄家挖角,但再密的鸡蛋也是有缝的,宝仁正是把握住这样的机会带我一起脱了身,同时也一脚把他踹进了万丈深渊。 9 Q0 M. c4 A7 w(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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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我会想,宝仁这样对鹏哥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?那个毕竟是他的亲戚啊!即使宝仁要脱离鹏哥,也不用故意输球、令他欠下巨债吧?那时候鹏哥已经四面楚歌、所有生意都濒临崩溃,只要两位老板适当给鹏哥几十万,料想鹏哥不会、也没有能力再留住我俩。宝仁的阴谋无疑给了鹏哥致命一击,加速了他走向末路的步伐。欧洲杯后,宝仁的野心变得越来越大,行事也越来越大胆、张狂,我常常想,难道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本性、这才是真正的宝仁?老实说,我并不喜欢他这种性格,也不认同他的某些处事方式。 1 L" s6 O* z9 g$ C1 }#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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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几个“艇老板”中,跟我混得最熟的是陈海乐,人称“乐少”,四十出头,已是三家桑拿城、两家海鲜酒店和一家卡拉OK的老板了。他知道我喜欢喝酒,每次交收都会在卡拉OK里开一个包厢“接待”我,不知是真的重视我还是怕交钱财外露?那时候我们可是实实在在用现金结算的,一来怕银行往来账频密、金额巨大会引起银行和公安注意,二来是向“艇仔”和赌客们显示一下老板的资金实力。 0 h' E( a$ m) |( `0 \9 A 9 ^4 @ K! y+ K, O7 c) ^这天中午,我跟几个“艇老板”对账,陈海乐照常约我晚上到他的卡拉OK交收。他这条线这周一共赢了七十三万多,在电话中已显得意气风发。我挂了电话后隐隐觉得奇怪,陈海乐已经连续三个星期赢钱了,第一个星期赢了二十多万,第二个星期翻了一倍,赢了四十多万,上周更是赢了七十多万,在其他赌客输得大呼救命的时候,为什么他这条线反而能赢钱、甚至越赢越多呢?刚好朱老板来电话跟我们对账时也提起这具问题,我决定晚上亲自去探一下他的口风。 4 l' N" l" T/ M: @# Z